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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大汉墓来自两千年前的祖先馈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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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2020-02-13 17:53:11

西安理工大学西汉壁画墓全景

理工大西汉墓中的骑马射猎图壁画

理工大汉墓中出土的玉器

为了保护理工大汉墓中的壁画,在其上修建了保护棚。见习赵珍摄

西安地下的墓葬多,所以在施工基建中发现古墓,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然而,西安理工大学曲江校区建设前的考古发掘中,出土了一座不同寻

常的汉代墓葬,2004年2月25日,考古工作者发现了墓室里的壁画,自此,这座墓葬的身价提高了百倍,因为在此之前,作为西汉京畿之地的西安市,只发现过一处汉代壁画墓。为了保护珍贵的壁画,理工大学汉墓没有被回填,一直被保留了下来,五年时间过去了,壁画仍然绚丽如刚出土。也许不久的将来,西安理工大学汉代壁画墓,会成为校园里的一处景点。

发现四十多座汉墓

其中一座有精美的壁画

2004年2月25日,在西安理工大学曲江校区汉墓的发掘现场,一个突然的发现,打乱了考古工作者的发掘计划。这天一大早,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的工作人员像平日一样,对这座规模不小的汉墓进行着发掘,早上10点左右,墓室的封门逐渐呈现了出来,透过封门处的盗洞,他们依稀看到了墓室内部的情景——砖砌的墓壁和拱形的券顶上绘满了色彩斑斓的壁画!考古工作者立即决定将盗洞口密封,并迅速展开对壁画的保护工作。因为壁画,这座汉墓在全国闻名了;也是因为壁画,这座汉墓在发掘结束的五年后仍然保留在理工大曲江校区的校园里。

询问了几位理工大的老师,他们均表示对学校内的这处古迹“不了解,说不准”。从地图上看,理工大曲江校区位于西安市市区的东南角,它与同样在西安东郊的理工大老校区遥遥相望,从曲江校区直线北上,过了咸宁西路,就是理工大的老校区。来到理工大曲江校区的时候,正赶上教师节,恰巧也是这所大学迎接新生的第一天,摆满鲜花的校门口守卫森严,每个进校的人都必须被戴着口罩的校医用体温仪在头上一刷,确认体温正常才能被放行。付琨和侍光鑫是理工大经济管理学院大三的学生,从大一起,他们就在曲江校区学习和生活,可谓是老理工人了,当被问到校园里的汉墓,他们想了想说:“就在后面宿舍区的一处坡地上,坡荒着,没建楼。具体情况怎样,我们没上去看过,也说不准。”理工大曲江校区的大门朝东,略微偏北,一进门便是教学区、图书馆,付琨他们说的“后面宿舍区”,就位于校园的西边,按照他们的指点,从熙熙攘攘的新生报到区穿过,来到宿舍区,找了半天也难觅汉墓的芳踪。几位女同学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没有汉墓吧。”而多数同学则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摇摇头说:“不知道啊。”一轮搜索下来,发现,对于自己校园里的这处古迹,知道的同学寥寥无几。

相对于同学们对汉墓的陌生,老师们对校园就更了解一些,图书馆门前三位老师边走边聊,询问汉墓,他们大手一指:“就在后面,过了马路就能看到。”然而具体情况怎样,他们却不知情。西安理工大学曲江校区管理处的王主任很热心:“出土汉墓在我们曲江校区的二期工程内,刚发掘出来时我们学校曾经雇了人在那儿看管,时间很短,后来文物局便接管了,现在上面有保护棚。”2001年,理工大曲江校区开始破土动工,2002年时,第一批学生便已经入住,而在二期工程中发现汉墓,则到了2004年,当时发现的汉墓有四十几座,其中一座规模较大并且有精美的壁画,所以被保留了下来,而其他的墓葬则早已回填,上面矗立起了一栋栋楼房。

只看过盗墓小说

但没见过真正的汉墓

穿过已经建好的“一期”校园,走过“规划路”来到了“二期”校园,这里一派正在建设的景象,大门的南边,有一处平缓的坡地略微高出来,上面绿草蔓延,校卫队的一位工作人员指着这处绿草坡说:“汉墓好像就在上面。”缓坡的北边是簇新的学生宿舍和食堂,绕着坡下的人行道向西走,不多远便看见似乎被废置的土坡上突然有一节水泥修筑的台阶,一直伸向坡顶,走上台阶却发现台阶的尽头并没有铺路。坡顶还算宽阔,西南角有一片蓝色的屋顶,越靠近那片屋顶,便越肯定:“这就是汉代壁画墓的保护棚。”走近了才发现,保护棚其实是一座规模不小的“丁”字形简易房,它的南端有一扇门,打开这扇门,便可以一步步走进位于地下10米深处的壁画墓,然而大门却被牢牢地锁住,门外有一处小平房,大概就是看守人的住所。一位广西籍的大一新生跑过来好奇地询问,得知这里有一座汉代壁画墓后他兴奋不已,趴在保护棚的门缝里使劲儿往里瞅,他惊喜地说:“第一天来学校就发现了这么好的东西!汉代的墓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其实他瞅了半天什么都

没看到,但仅就是汉墓的存在本身,就足够他兴奋很久了。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居然说,盗墓小说看多了,真想看看真正的古墓是什么样子。

“墓里头不能随便下人,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的工作人员常常过来,为了保护墓里的壁画,现在只有他们能下去。”看守墓葬的王吾风说,据他介绍,自从墓葬发掘后他便在此看守,一起看守汉墓的腾生安今年已经62岁了,王吾风也有57岁了,是附近岳家寨人,他说:“年轻人干不了这活儿,他们坐不住,像我们这(工作),天天时时离不了人。”他还告诉,想要进墓,必须得到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的允许,否则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将脱落的壁画碎片

一点点地回贴上去

为什么一处汉代的壁画墓需要如此严格的看守?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文物保护技术室的副主任赵凤燕告诉:“壁画是一种特别难保护的文物,温度、湿度的变化,或者是外来霉菌的侵入,都会对壁画产生严重的破坏,而且壁画一旦脱落或者霉变,便很难再恢复原状了。”从2004年2月25日理工大汉墓的壁画被发现后,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的工作人员便开始对壁画进行严格的保护,毕竟,这座西汉晚期的壁画墓,穿越了近两千年的风雨,又被严重地盗掘过,丝毫的粗心大意,都会导致壁画的剥落、霉变,所以理工大学汉墓壁画的保护工作就显得至关重要了。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的程林泉副所长说:“从目前的情况看,理工大汉墓壁画保存得很好,修建了保护棚,使墓里的温度和湿度基本保持恒定。”据赵凤燕讲,理工大汉墓壁画被发现后,文保专家在墓室中将脱落的壁画采集样品、收集碎片,再将它们一点点回贴上去,这需要极大的耐心、细心以及非常丰富的经验。现在,墓室中的壁画已经基本稳定,里面有自动温、湿度记录仪,可以自动记录墓室中每天的温湿度,这样就避免了人员进出对壁画的影响。遗憾的是,“探墓”的计划最终没有被允许,不过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墓室中的壁画。

虽然未能身临其境地欣赏壁画,不过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拍摄的壁画照片,还是让人领略到了理工大汉墓壁画的古朴美。墓室东壁是一幅汉代男子骑马狩猎的长卷,画中身着窄袖衣的男子们个个策马奔腾,一个着红衣、跨白马的猎手拉着满弓,瞄准了前方奔跑的小动物;另一位骑灰马的男子拉弓对向身后的猎物,胯下的坐骑飞奔,可见他骑术的精湛。墓室的西壁,有一群人围坐成环,中间空出一片场地,有些人物怀中还抱着红色的“大鸟”,原来,他们是在斗鸡。西壁上还有一幅宴乐的场景。这些都是墓主人生前生活的反映,看来他喜好打猎和斗鸡,并且家境非常富裕,身份地位较高。券顶展现的是墓主人灵魂生活的仙境天界,正南端一只展翅的朱雀,北壁上绘一乘龙的羽人,他双臂向前,好像扶着龙角,面部和身体呈红褐色,头发上卷并向前飘,肩部生有两翼,这难道是一位天神么。壁画精细的运笔、绚丽的色彩、浪漫大胆的构图,让人惊叹祖先们的审美和智慧。

如此美丽的汉代壁画墓如今在西安也只有三座,它们都在西安市的东南郊,在地图上,理工大汉墓、西安交大汉墓,和去年发掘的翠竹园壁画墓连起来犹如一弯新月,拱卫着西北方的汉长安城。五年来,理工大汉墓现场保护工作很成功,至于它的未来怎样,目前还在进一步地研究中。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研究一室的张翔宇主任参加了理工大汉墓的发掘,他说:“文物资源是不可再生的,破坏了就没有了,再造都是假的,所以文物部门现在对理工大学汉墓的保护很谨慎,对于整体搬迁的想法也很慎重,毕竟搬迁的危险太大了。”

因为壁画墓的出土和保护,所以西安理工大学曲江校区的建设放缓了,学校发展计划处的杜处长指着办公室墙壁上的一幅三维地图说,按照最初的设计,这块地方(发现壁画墓处)要建一座“教学科研楼”,现在虽然因为墓葬保护的需要,施工被拖延下来,不过理工大一直都在全力配合墓葬的保护。他又将手指移向汉墓东北方的一处学生宿舍楼下:“这里是一个‘连窑’遗址,我们特地在此设置了标识,以便纪念这座窑址,现在,这里已经成为校园中的一个景点。”也许不久的将来,以“西安理工大学”冠名的汉代壁画墓,也能成为校园里的一处景点,让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们在校园里就能感受古都西安古老悠久的历史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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